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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愛情經濟學】經濟學家如何看待舊情人

戀人們離離合合,拖拖拉拉,在現今社會見怪不怪,究竟情人「回頭草」是否吃得過? 經濟學家替你找出答案!

 

王澤基,著名專欄作家兼ibanker,曾任香港中文大學金融專業應用教授、金融碩士課程主任,現為科技大學金融數學兼職教授。

蘇勇鵬,前資深財經記者,現職上巿公司投資者關係總監。

 

我的女性友人C 小姐,現任對象是藝術家,二人相處浪漫得不切實際,但由於我時常提醒她女人過了一定年齡,貶值速度(Depreciation Rate)就會加快,於是她開始想,是時候找個認真男朋友了。這刻她想起任中學教師的前男友,當年她嫌男朋友太正經太愛講道理,現在卻開始想他大概會是個稱職的丈夫和父親,只是二人關係既然因「相處不合」失敗過一次,她擔心吃回頭草只是重蹈覆轍。

 

貪新厭舊V.S. 鳥倦知還

 

回頭草是否吃得過, 先要看是誰更想吃。如果當初是由你主動分手的, 傷透了他的心, 對方依然希望和你重修舊好, 這是一個訊息(Signal),表示你的價值非常高,甚至比你原本和他一起時所想像的更高,這個回頭草當然吃得過。你甚至還可以「吊高來賣」,對對方的要求比以前更高。從一個人的外表,很難完全清楚他的性格。但相處久了,壞處一定表露無遺。經過那麼長時間的考驗,他還繼續喜歡你,那表明C 真的不錯,對以後C 在結婚男這個市場應該有幫助。

 

C 一直覺得自己還年輕,不願想責任和未來,於是身邊伴侶不時換畫。因為對她而言,拍拖最大的效用是尋找新對象的刺激。然而當體驗這種刺激多了,它每次帶來的邊際效用就會遞減,就是說,你第一次貪新忘舊,感受到的衝擊當然很大,到你因為第30 個「新」而和第29 個「舊」分手,你大概會感到煩厭多於興奮。而當一個人到達這種煩厭的地步,很大機會已經玩到殘,而且聲譽受損,價值低了一大截,屆時想安頓下來,找人「埋單」就不易了。

 

訊息對稱你情我願

 

伴侶的效用函數(Utility Function)會隨著時間變化。在不同的時間裡,帶給你快樂的東西是不一樣的。很多人埋怨情人變了,但那是正常的,不變才不正常。你總不希望你15 歲時的男朋友到了40 歲,智商跟情商還不變吧?所以18 歲時,新鮮刺激效用很高,但40 歲時,還是穩重踏實的好。如果你預備跟一個人從25 歲活到老,就不要只是優化你25 歲時的生活。就是說如果你想10 年後要有安穩家庭,你無可避免要犧牲一下當下的快樂,或把它視為計劃未來的投資成本。

 

事實上, 投資學的基本概念, 正是金錢的時間值(Time Value of Money),即透過推遲現在的消費去獲取未來更高的收入,例如今天的省吃儉用,透過複式回報,足以換取更有尊嚴的自給自足退休生活,想得通這點,就沒理由老嚷著男朋友行街睇戲,卻又嫌他打份牛工沒出息,要在社會向上流動確實需要投資大量的金錢和時間。

 

相反,若你認為自己不需要婚姻家庭,的確可以趁有條件時繼續「貨如輪轉」,只要這是對你而言效用最高的選擇。經濟學並不講道德,我認為這也沒有甚麼不道德,只要C 在交往前說明清楚她不是追求天長地久,沒有不對稱訊息,你情我願,各取所需,雙方都有好處,這在微觀經濟學中,稱為帕累托改進 (Pareto Improvement)(注1)。

 

此外,舊男友另有優勢—-「熟悉感」會讓你比較喜歡一個人。這是一種稱為曝光效果(Exposure Effect)的心理現象,也就是人們往往對熟悉的事情產生偏好。

 

在社會心理學中研究人際吸引力的實驗中,就證明了人的確可以愈看愈順眼的。而新對象風險比較高,也不刺激。有風險而沒有回報,並不是好的投資。

 

C 擔心吃了回頭草不久又會嫌舊男友悶, 其實一般男人都不是好情人,好情人是訓練出來的。你嫌他太正經老土, 就要出點力教他如何浪漫,就當是人力資源投資,投資在他身上,受惠的是自己。而把老公材料訓練為好情人,絕對比反過來容易。

 

注1:  帕累托改進(Pareto Improvement)就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做法。比較嚴謹的定義是對一方沒有壞處,另一方獲得了好處。經濟學中大部分的自願交易都是帕累托改進。比如你去買衣服,店主賺了你的錢,你買到了喜歡的衣服,雙方都有好處。

延伸閱讀:《男女博奕經濟學》王澤基、蘇勇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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